专用菌

“快乐的侵占和消解都来得过于自由”

头像来自于我爱的@ping

你要如何为我写这故事
鸢尾飞过苍蓝色的天空
年迈的你用桃子榨了一杯柠檬汁
白头鹰说他要歇息了
收紧了双翅
金色的乌鸦落下了树
大地是我爱慕你时曾想告诉你的紫
而如今我将穿过黯淡丛林
为你带一颗眼泪和一朵将败的栀子
然后我要说:“你好”
我们把这故事开始

我的身体要在暗色沉沉的水里放射出青红的光辉,异形的兽缠绕上,某个隐秘的部位难言地肿胀,我的欲望与渴求霞光万丈。

《访谈》3

“年龄”
“23”
“姓名”
“刘传”
“职业”
“......”
“职业”
“......摇滚歌手?”他一边杂乱的眉毛略微抬起,脸上肌肉往中间聚集,出现些犹疑不定的神色。
我客套地笑了笑,在“职业”那一栏填下了无。
“我之前也遇到过一个歌手,名字跟你还挺像。”
他把蹬在椅子中间杠上正在抖的腿放下来,上半身猛地前倾,骤然凑近了我,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哦?”
“去年因为吸毒进来的,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他脸上的肉又挤在一起,连两条眉毛也成个倒八字,仔细想了一会儿,却又耷拉下来。
“哦那个人,我跟他不是一路。”
他表情太过夸张生动,惹得我都忍不住想笑,只好先赶紧喝口水掩饰一二。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跟人打架?”
“嗨!没有!张警官,天地良心!我是看不惯他们堵在酒吧门口打一个女人”
“那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他又犹疑不定了,手指头在沾了汗渍的牛仔裤上揉搓了会儿。我注意到他兴许有抽烟的习惯,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有些发黄——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裤子兜里隐隐露出的烟盒轮廓。
“这还真没有,我就是有点看不惯,也没想那么多”
他顺手掏出了烟盒,捏出一根,正打算点上。我指指右手墙上的“禁止吸烟”标牌,他又乖巧地把烟塞进去,烟盒往桌上轻轻一放。
“我以前还在西河那边酒吧驻唱那会儿,也是这么个晚上,路边有个女人被打了,我看着怕得很,扭头就走了......”
我起身给他倒了杯凉白开,放他右手边。
“你们这些歌手故事还挺多?”我试图跟他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脸却骤地一板,严肃起来。“我跟他们不是一路,我说了的。故事故事,已故的事才叫故事,我没故,我的一切都正在发生。”
他眼里好像有迸发一小阵光,使我愣住不该如何作答,他倒自在,自顾自往下说了。
“后来我觉得我实在对不住那姑娘,她第二天来我们酒吧喝酒,回去的时候我就一路远远跟着她,想着要是再有人打她我就冲上去给他们个教训”
说到这里他又恢复到之前怂又开朗的个性,脸上还多了些红晕。
“后来她成了我女朋友”
“我女朋友那次被打得挺重,手臂上老大一个口子,那些人是为了抢她钱,她不给。我当时要是过去说不准她也就什么罪都不用受”
他的手摩挲着烟盒外壳的塑料纸。
“我没啥大本事,就是好好唱歌好好生活好好做人。那件事我对不住她,所以后来我不能再对不住别人。”
已经下午五点了,夕阳斜斜从窗外打进来,被铁栏割裂,在他脸上投上温情的一道。
“行了,你走吧,有事我们再联系你。”
我把他从椅子里放出来,他“诶诶”地连声答应着,快步走了,抬头挺胸地,姿态不错。
他消失在夕阳里头,我一回头,烟盒他忘了带。
算了。我把烟盒扔进抽屉里,“职业”那一栏的无我想了想,还是划掉改成了摇滚歌手。
“哎。”我摇摇隔壁正带着耳机听歌摸鱼自诩为后摇狂热爱好者的老方,把谈话记录递给他。
“你看看”
“这啥?”
“你说他应该是你们摇滚里哪种的?”
老方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又看了看。
“......前......前摇?”
“去你的!”

你后来一下子就看开了
什么夏天不夏天呢
叶子绿了会黄,大雁南回还要北归
蔷薇色的云会散
萤火虫抵死活不过一季

人也始终还是要向前走

宇宙是不会随着个人心意在原地停留的
你选择了漫天星河
朝菌蟪蛄就要从指尖衣缝里溜走

此后天大地大,再难重回这一季
可你总该是不会后悔
毕竟那之后,你就再见了无数个喜悲的春秋

事实上“我”和冀云,我写过一个前篇。
前篇在这

我个人觉得挺好理解的,就是个gay暗恋多年相识的钢铁直男的故事。

结果今晚上“我”又开始在我脑子里跟我诉苦,我就索性写出来了。

刚好两百字,参赛了,安排。

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怎么回事?”
冀云指着箱子里的半根烟蒂和那个脱漆的打火机问我。哦,还有那张暴露一切的他高中学生证照片。
背后是我真情实意对着他脑袋写下的“My love”。
这可真他妈糟糕。我看见冀云这个直男缩小了瞳孔。
“你傻吧,高二写着玩的,你不也写了一张?”
我若无其事地把这些鸡零狗碎倒进一个塑料袋然后从窗口爽快一扔正中垃圾桶红心。
冀云挠挠头:“哦是吗你吓我一跳哈哈”
我把那张照片攥进汗湿手心。
“去吃饭了,傻逼”

电子+民乐,中西结合之下的《天涯歌女》,像是唐人街傍晚六点弥漫出的中药味。

未命名

我见过月亮
我见过风吹过的大江起皱打破一个生蛋黄
我见过烟雾
我见过稻秸燃烧柔柔腾起蓝紫色潜行的象
我见过海洋
我见过深灰色吻黑色礁石又吻我咸的脚掌
我见过自由
我见过深夜突然决定奔赴的终点如何天亮
我见过心
南门根儿下,年轻人立在热闹里低低地和。
于是它又烫又痛,它找到了一生的故乡。

这好像是平凡的一天。任何夸张的词语和表情都显得轻浮片面。
但是我该如何形容?
一只蚁的触角在空气中微微震动,它在遥远的内陆尝到了海的腥风。
它猛地回头,树还是树,山还是山,连掉落在地的糖块也没有移动过。
“嘿,走了!”它的伙伴举起糖块,这么呼唤它,它只盯着辽远的天宇。
它猜十个小时后,它们将要被卷入席卷而来的巨浪之中。
它原地不动。
它知道没有一只蚂蚁能够逃脱。

在密闭的空间里,人们游走。在这一亩三分地,人们碰撞,繁衍,交流。
白的是累筑的高墙,黑的是拖长的影子。
感受不到风,也看不到彩虹。
常此累计三代,人们就会天然地以为,天地自古以来如此。
从而退化成只能辨别黑白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