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用菌

“快乐的侵占和消解都来得过于自由”

头像来自于我爱的@ping

今天可能刚看了《人生一串》,这会儿连梦里都是吃食。
往前推个五年,我还在读高中。那个时候高中苦啊,可我散漫,我不累。那时候每天早上巴巴地,偷跑出去,在小摊小贩那儿,买一份儿早餐。整个二中前后门都是烟火味儿。
后门那家青椒肉末粉生意是最好的,六七点十来个学生等着,想吃或者打包得等上好一会儿。要是打包,还得在保安的眼皮子底下,把早餐装进书包里,大家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走进去。
青椒肉末粉味道大是真的。教室里要是最后一排有人早读偷吃,那指定第一节课的老师要皱鼻子,一个班的同学们倒是早就被熏陶得八风不动了。
不过最让我惦念的倒不是青椒肉末粉,而是前门的火锅。说是火锅,其实也是朴素得很。六块钱一人,自个儿找个一平方的矮桌和矮凳,一群同学室友的,就挤一块儿了。那时候那火锅是没肉的,也可能有,反正不多,肉丸鱼丸浅浅一层,青菜大盆,饭管饱,打上天然气,一群学生就在热气升腾中获得了一顿饱餐。
我倒没有去过特别多次。至少比起当初我天天去吃的室友是不如的,但是那家老板娘热情,麻利,抓菜的手法至今让我记忆犹新。以至于后来读了大学还回去吃过一次,她还在,挺好。
再往前推两年,就是初中了。我的初中带给我莫大的痛苦,几乎没有快乐可言。但是非要说还是能拾掇出一二的。我打小就叛逆,哪怕面上乖,背地里也还是个不听话的。那时候中午我决不肯睡午觉,也不肯吃食堂,哪怕钱都交在了里面我也还是不肯吃。我爱和杨莹在外面疯耗一中午。宽裕的时候大老远跑去广场那边买辣得笑的素菜,一个口袋两个手套,买十来块钱的,两个人一点一点吃着回来。不宽裕的时候就吃学校对面的燃面。燃面正宗不正宗我是不知道,不过吃我是很爱吃的,就是分量对当时的我来说少了点。那时候他要是配汤是豆芽我能喝两碗,杨莹胃口不好,吃完就点一只烟抽着等我。卖燃面的是个年轻小哥,在五中的两年里我们俩见证他找了女朋友结了婚,后来还有了孩子。而我和杨莹初中毕业后各奔东西,后来虽有联系但是已经少有交集了。
再往前,再往前,就是我初上小学了。
那时候我的家庭还没分崩离析。母亲也没去往天南地北,父亲还是踏实的厂工。每天四五点母亲会起来准备食材,然后在天还未亮前让粉店开张。
粉店开在我小学的半路上,理所当然地解决了我的早餐。店里卖辣鸡、肉片和肥肠三种口味,店外大树叉子上挂着当天的新鲜肥肠。小时候的我还不爱吃肥肠,也吃得少,总是吃不完一碗就被母亲催着上学去。时间太久,我忘了很多细节,却还记得母亲替我背上书包时手的温度,和粉店外面大树叉上挂的一整挂肥肠。

我都忘了是在哪儿看来的了,说“食物寄托着记忆的温度”,有时候仔细想想,我也还真觉得是这个理儿。故事发生,人与人相逢,食物的味道连带着作为背景留存下来。
后来山河更改日月偷换,故事和人回不来,人也就只有,往味道上去寻一寻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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